海滩,海岛,有西方的,有东方的,有合璧的。
有台湾的,有日本的,有菲律宾的。有泰国的,有马来西亚,有新加坡的。
有很多很多的。
也有中北美的,有加勒比海的,有墨西哥的。有中东的,有地中海的,有西非海岸塞内加尔的。
这世上有太多的海滩。
有太平洋的,夏威夷你去过了,有大溪地,也有澳大利亚的,有大堡礁。
它们所有都很美。
这世上的高山,有很多,也一样的。
火山,山脊,绿色的,白色的。富士山,雷尼尔雪山,贝克山,圣海伦斯火山,茂纳凯亚火山,茂纳洛亚火山。有茂宜岛的大火山,阿拉斯加的麦金利山。欧洲的阿尔卑斯山脉。中国的喜马拉雅、天山山脉、太行山脉、昆仑。印度的山,与中国接壤的K2。
还有无数不到雪线的绿水青山,甚至热带岛屿沙滩背后的山,充满热带雨林的山。
海水中的珊瑚虫,珊瑚礁,有的健在,有的逝去,有的白化。有无数鱼,大鱼,小鱼,还有海龟,还有鲨鱼。有沙丁鱼,有大的比目鱼,有大的吞拿鱼,有大的三文鱼。有能钓到的鱼,有要出海钓的,也有根本钓不到的。
大海美丽,却也让人恐惧,深不可测,但我们依然热爱大海,依然热爱大海中汇聚的河流的源头。弯曲的江河往上,就是冲天的雪山与冰川,滋养一代一代人,一代一代生命,一带一带绿植,森林和生命群。
高山与大海,大概是最有魅力却也最不同的两种景象。可以离得很近,就如夏威夷的山和海,甚至阿拉斯加、西雅图立体的山到海。也有时离得甚远,从青藏高原到长三角、珠三角,从阿尔卑斯到地中海、到大西洋,这中间充满无数河流,无数湖泊。大的,小的,有的星星点点,有的浩瀚无疆。有高山半腰的高山湖,碧绿如玉,蔚蓝如瑰。有平原中河流间的海,水是淡的,却一望无际,就像美国与加拿大的五大连池,就如西雅图的华盛顿湖。
我爱水,尤其大水,大湖,大海,大山。西雅图,近看水,远看山,再远看还是水。冬季少阳,雨水不断,不经意间星星点的阳光,云缝中的一缕光束,照亮整个世界。原来凋零的灰色世界瞬间五彩斑斓。美国的新英格兰,西北的华盛顿波特兰,大概都是这个样子。时而希望,时而怀念,剩时失望,甚至悔恨。
我爱水,四季不同。但我无法对热带的海、热带的雨林说不。
我爱夏威夷大岛夜幕下的鸟叫声,后来我知道那是蛙叫,一种入侵物种。那千万只青蛙此起彼伏地叫着,彷佛我在深夜里见到无数小灯笼。我在种植园露天淋浴里冲凉,不怕,觉得好亲切。
热带的椰子树慢风下微微摆动,连带着沙沙作响,伴着细沙、潮水与波浪。那月夜下的热带气息,我真的无法说不。
有时能见到海龟,像块大石头吓我一跳。有时能用手机闪光照出落潮水池里的小鱼苗,还有螃蟹。
白天,只要戴上一副浮潜镜,海里无尽的热带鱼、海胆尽收眼底。有时我会直接潜到水底环看四周,再自然上浮。我,这些生灵,鱼儿,海龟,珊瑚,还有无尽的其他生命,我与它们、他们、她们在同一个视角,不再是我低头俯瞰它们,也不再是我一味地仰看它们。在同一个世界下,彷佛世界也安静了。
我去库克船长角(Captain Cook)浮潜,租了一艘塑料皮艇,是块硬塑料,非常结实。租我船的夏威夷大叔得知我经常划船,放心地放我单飞了。那怎么才能上下船呢?简单得很。下船直接跳下去,上船就把自己撑到船上,翻个身子就好了。听起来确实不难操作,就别松绳子,不然船跑了你还得追回来。虽说有脚蹼在不怕游得慢,也是一番惊恐。
风平浪静,大海一面是碧蓝的,庄重充满魅力的蓝,另一面是天蓝的,让人心动的天蓝,甚至超越旅游杂志广告的那般蓝,看多少次都会心动。
我的船是红色的,划到库克船长需要二十分钟。除了我还有一些船,有大船带过来定时定点的,也有像我这样自己来的。我庆幸自己没坐大船。很多年前我也坐过,晚上的蝙蝠鱼之旅,晕船,着凉,与其说是旅行,不如是恶梦,我胃寒了好一阵子。这次我自己来,也感叹自己确实长足长进不少。
水上人多,进入水里就没人了。珊瑚很深,往里游深不见底。我敬畏,自己身边空无一人,阳光能照见我,周围是碧蓝的水世界,时不时的鱼群,亦或是一两条鱼。
“孩子,你知道吗,我们都来自大海。”
一个智慧的声音。我看见自己洁白的手,我能看到自己,上面洒下的光,下面流淌的海,由浅转深。我孤独,一点也不孤独。
大海,有时有沙滩,有时有大浪。两次在墨西哥卡波斯,浪大得很,有几个人在里面游。与其说游,不如是挣扎得跳过浪。我也试过,一次被大浪撂倒,我还没缓过神,一个大浪接着一个。还好水不深,却也吓掉半个魂。
第二次,我戴了泳镜,站在沙滩上观察了许久,找到一处相对平静的入海口,没有反向激流,但进去的那一霎那我还是后悔了。浪时小时大,脚是够不到水底的,有时浪如半座山那么高。我只能面向浪,头扎进水里,越过一个又一个。不到几分钟我就怕了,哥们不会就被困在这了吧,我决定往回游。我不会自由泳,用蛙泳实在是慢,赛不过海浪一波一波前进后退。担忧身后的巨浪,就这么拼命地游啊游,也不能太使劲,万一抽筋了怎么办。我望着岸上的两人,愣是游了几分钟还没到边,心里真是着急。还好,浪慢慢平静下来,我被拍回沙滩,长舒一口气。
又有一个哥们试图挑战,他自由式了一会,却也是放弃了。自由游得快,比我淡定许多。过不了多久,一艘皮划艇想靠岸,快到边时被大浪拍翻了。滚到水里的瘦高兄弟一阵慌张,好在他有一个备用冲浪板,靠着双臂一个劲儿地狗刨,也上了岸,他整个人都快瘫了。我想告诉他怎么回到艇上,或是去叫人,后来我和他谈起此事,他说管不了这么多,差点就废了。
看来,有礁石大浪区的海不是那么亲近的。
晚饭时,我的侍者是墨西哥人,我们聊起钓鱼,也说起游泳。他说这海好游得很,重点是脚不要去够底,游着就是了。第二天早上,另外一位泳池边的服务生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,这海不能游,游的都是疯子,里面冲浪的都是本地不是人的人。说到这,他介绍给我一个安静好浮潜的海湾,鱼和珊瑚相比夏威夷要可怜得多,但确实平静太多,水里还有几处温泉涌水。
西雅图的海是让人恐惧的,或者说是让人敬畏的。这里受北极寒流影响,水温常年在十度上下,进去游泳就是不怕寒气的疯子。夏日水的颜色是深蓝,到了深冬是黑色,实在庄重。
我到海边试着钓鱼,钓过一条比目鱼,吃起来浓重的碘味。剩下的就是螃蟹,有珍宝蟹,也有红石蟹,部分是软壳的,部分有黄有肉,但一次五六只自己吃,连续几天,实在是消受不起。
夏天的海里有海豹,据说也有鲸鱼和逆戟鲸。冷水的鱼肯定是好吃的,样子也壮观些,只可远观而已。